“李老师新年好，祝你节日快乐！”16日，华中农业大学研究生李纵擎，接到了贵州大方县为民小学3年级何康与的问候电话，倍感温馨。
2017年8月到2018年7月，李纵擎曾在为民小学支教一年。支教结束后，她仍帮山里孩子们筹措住宿费学杂费，助孩子们走出大山看看大城市的世界，开辟第二课堂为孩子们打开第二扇窗……大山里的孩子们觉得，那个“暖心姐”并未离开他们。
李纵擎被大方县评为2018年“最美志愿者”，上月又获“洪山好人”称号。
支教山区，所有志愿都选最苦的地方
毕节市大方县，位于贵州省西北部乌蒙山区，大部分地区海拔在1500米以上，距武汉1200多公里。境内山峦重叠，沟壑纵横，河谷交错，山地占96.76%，农业人口超九成。
猫场镇在大方县城西南约50公里处，沿着蜿蜒的山路向西再走18公里，到达狗吊岩村。李纵擎支教过的为民小学，就位于狗吊岩村——村子2000年以后才通电。15年前，在爱心人士的捐助下，为民小学从岩洞搬出，搬进一栋两层的教学楼。
这一切，李纵擎在决定去之前，就已经通过网络、向前辈打听等，心里有数了。
李纵擎出生在湖南株洲的一个县城，是独生女。2016年，学校组织动员学生到山区支教，每人可以从4所备选学校中选择一所支教，李纵擎3个志愿填的都是“为民小学”——4所学校中条件最艰苦的一个。“既然下决心去锻炼自己，就选择去条件最艰苦的地方。”她说。
2017年8月23日，作为华中农业大学向贵州为民小学选派的第三批支教老师，李纵擎和同学王祥礼、曹媛媛、胡学谦一起出发了。
勇挑重担，一度是带课最多的老师
虽然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，但当地的情况，仍令他们吃了一惊。
镇上去学校的山路陡峭弯又多，路面布满了石头，旁边是很深的沟壑，仅容一辆小车通过。面包车驶过颠簸不已，坐上去不免提心吊胆。这条山路步行要走5个多小时，在未来的一年多里，是他们到镇上买菜、到外校监考的必经之路。
李纵擎几人的宿舍靠近大门，漏雨严重，墙壁上绿苔斑驳。校长想法筹措资金，找人维修。平时，几人中午在学校食堂吃，晚上就自己搭伙做。当地买菜不方便，他们就将校园里一块空地平整出来，种上生菜、小白菜、菠菜、蒜苗等。偶尔想打打牙祭，就趁周末到镇上买上两斤肉。“生活的艰苦，咬咬牙就过去了，如何让学生更好地接受教育，才是我们最费心的事。”李纵擎、王祥礼等4人接受记者采访时，不约而同都提到了这个问题。
从幼儿园到六年级，全校有174名学生，只有6间教室，幼儿园和五年级合班上课。包括校长和生活老师，共有7名老师，师资十分匮乏。
他们去的第二学期，有老师怀孕，李纵擎主动顶上，“最多时我一周有23节课，是全校带课最多的。”李纵擎说，有一段时间由于负荷较大，治疗条件有限，他们几个都是咳嗽一两个月才好转。
尽管如此，不管是下雨，还是夜晚，也不管泥泞的山路再难走，每天徒步去家访，是李纵擎他们雷打不动的必修课。一年里，李纵擎走遍了每一个学生家，认识了每一位学生家长。
简易厨房，时常冒出青菜土豆红薯
有些学生冬天也穿着露脚指头的解放鞋，没有袜子，鞋湿了也没有可替换的。很多学生上学要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，往往早晨6点不到，就打着手电出门。即使如此，这些山里娃从不迟到。
李纵擎说，穷人的孩子早当家，这里的孩子大多都是放学铃声一响，抓起书包就往家里跑，他们要趁太阳落山之前，打几筐猪草喂猪，或者帮助爸妈到田里劳作，往往到夜里九点钟以后才有时间写作业。
2017年9月的一天晚上九点多钟，李纵擎等人家访往回走时，路过6年级学生杨丽家，她家正在打玉米面，轰鸣的机器旁边，杨丽趴在一条板凳上，就着昏暗的灯光在一笔一划地写作业。“看到这一幕，我深受触动，感觉到了我们支教的意义所在。”李纵擎说。
山里人的朴实，也感动着李纵擎们。他们家访时，时常遇到田里归来的家长，老远都会站在路边，热情地打招呼。不管背篓里装着的是土豆还是萝卜白菜，总要硬塞给他们一些。
他们的简易厨房里，时常会突然多出一袋青菜、两根红薯，甚至是一袋嫩香椿叶——李纵擎很快发现，这是3年级的小男生李月波送的，因为有学生“举报”，李月波曾爬上自家的香椿树，折断了不少嫩枝。
这群懂事的孩子给李纵擎带来的最大快乐，是成绩的节节攀升，她教的语文期末统考，平均分比去年提高30多分。
李纵擎积极与公益组织联系，为孩子们筹集爱心款、图书、衣物，还资助学生小饶做了耽搁多年的疝气手术，筹钱帮被机器轧断4根手指的杨丽的妈妈度过险关……
离别半年，仍是山里娃的暖心姐
回到华农的半年里，她还在为孩子们奔波：与爱心人士联系，继续资助帮扶贫困学生；在学院支持下，和为民小学共建“第二课堂”，开拓山区孩子的视野；参与组织乡村教师来汉培训工作；与爱心企业联系，邀请孩子们分批趁假期去杭州、武汉，游西湖、访黄鹤楼，参观辛亥革命纪念馆……
令李纵擎倍感欣慰的是，时常有学生给她打电话，她只要看到是那边熟悉的号码，总是挂断再回拨过去，问问学习情况，问问家庭情况。
昨天，大方县为民小学校长王瑞举告诉楚天都市报记者，李纵擎他们还时常带孩子到野外写生、上音乐课，组织很多特色活动，“这些是我们没时间、没能力做的”。末了，王校长告诉记者一个好消息，从镇上到学校的水泥路于年前修通了。
当记者把这个消息告诉李纵擎时，她兴奋不已：“太好了，师生们以后出去就方便了！”听语气，像自己又回到孩子们身边一样激动。
文字丨楚天都市报记者 王进良 刘涛
审核人：严文高
编 辑：刘徐凯